以前，我们总爱调侃：“男人40一枝花。”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画风已经变了。 「男人过了 30 就 60 了」「男人过了 30 岁，就只能聊聊天了」 开始在社交平台刷屏。 说起来，关于激情褪去之后乐趣何在，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在《理想国》里也写下过一段有趣的对话。老者克法洛斯对苏格拉底说：“随着肉体上的欢乐日渐消逝，我对交谈的兴趣反而越来越浓。” 男人真的一过30岁，身体机能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吗？那些关于「激情下降」「越来越爱不动了」的调侃，究竟只是自嘲，还是背后暗藏着某些生物学规律？ 来自中国科学院等机构的研究团队发表于Nature Aging的一项研究[1]还真给出了出乎意料的答案。 这项研究发现， 男性睾丸的衰老并非一路匀速推进，而是呈现出明显的「两波式」变化 。 30 岁左右，维持睾丸结构的相关细胞中率先出现衰老迹象；到了 50 岁左右，衰老进一步波及多种体细胞，并逐渐影响激素代谢和免疫调控等重要功能。并且，体重指数（ BMI ）超过 30kg/m 2 还会加快这一衰老进程 。 睾丸体细胞， 藏着男人最真实的年龄 分析结果显示， 在睾丸的体细胞中，管周细胞(TPCs)、血管内皮细胞、巨噬细胞和间质细胞等，最能「暴露」男性的「真实年龄」 。 随着年龄增长，这些 体细胞中 差异表达基因（ DEGs ）数量越来越多 。 其中，表达上调最明显的一类基因，大多和免疫应答有关。而表达下调的基因，更多参与胰岛素反应、伤口修复，以及缺氧应答等生物学过程。 也就是说， 随着年龄增长，睾丸变得越来越「警觉」，免疫相关活动不断增强；但体 细胞维持自身稳态和正常运作的能力，却在一步步衰减 。 不过，不同体细胞衰老的节奏还是不太一样的。 30 多岁时， TPCs 最先发生明显变化， DEGs 数量已经超过了其他体细胞；间质细胞、血管内皮细胞和巨噬细胞等，要到 50 多岁， DEGs 数量才明显增多 。 睾丸衰老存在30岁和50岁两道坎 可见，男性生殖系统的「衰老之始」比我们想象中要早得多， 30 岁左右可能就是一个关键拐点 。 其中，不少与细胞外基质通路相关的基因表达开始出现下调。细胞外基质好比是细胞周围的一张「支撑网」，既帮细胞固定位置，也为它们之间的信息交流提供合适的环境。 也是从这一年龄段开始，多个负责形成细胞外基质，以及组织胶原纤维的基因活性都在「走下坡路」。那张原本稳当的「支撑网」，已经开始重塑了。 这种分子层面的变化，也在组织结构上留下了痕迹。 同样是 30 多岁的男性，曲细精管的基底膜开始明显增厚 。 从这个角度看，「男人过了30岁，就只能聊聊天了」这句话也未必全是调侃。 照这么说，30岁左右睾丸中的TPCs就已经率先感知到年龄的压力，那是不是意味着，精子从这时候起也要跟着「遭殃」了？ 研究者随后继续分析了不同年龄男性的睾丸组织，观察了生精过程的变化。 原来， 年龄增长带来的影响其实会逐渐延伸到精子的形成过程 。 50 岁以后，男性睾丸中的精原细胞数量明显减少，未分化精原细胞的数量也同步下降，同时精子生成所依赖的细胞更新能力也逐渐减弱了 。 不仅如此， BMI 水平较高的男性，睾丸中的精子细胞数量也出现了明显下降 。 研究团队进一步利用这些睾丸组织中检测到的精子数量，建立了一套预测模型。结果发现， BMI 在暗戳戳助推男性生殖系统的衰老。 BMI≥30kg/m 2 的人群，单倍体生殖细胞数量的下降幅度，明显比 BMI 正常的人群更严重 。 而且， 年龄越大，这种负面影响也越明显 。具体到关键阈值， 年龄超过 40 岁和 BMI 超过 30kg/m 2 都是男性生育力下降的风险因素 ！ 换言之， 肥胖本身就会额外损耗生育力，年龄增长又带来自然衰退。 如果一个男性既年过 40 又伴有肥胖，那其生育力很可能正承受着双重夹击 。 总体而言，上述研究揭示了， 睾丸衰老不是匀速发生的，而是 30 岁和 50 岁各有一道坎。 30 岁时，支撑睾丸结构的 TPCs 率先「撑不住」了，细胞外基质这张「支撑网」开始松散。到了 50 岁，衰老蔓延到了生精过程。精原细胞「库存」减少，更新能力下降，成熟精子的产量也受到拖累 。而且， 如果 BMI 超过 30kg/m2 又给衰老进程踩了脚油门 。 看了这项研究后，突然觉得「男人40一枝花」这句话，得加上一个前提。如果不想让「这朵花」过早蔫掉，可能得从30岁甚至更早期就开始精心照料了。生育力保护这件事，无关性别，男性也得重视起来。 注：上述研究中所有睾丸组织样本均来自器官捐赠者，可能影响某些生理过程的精确评估。 参考资料： [1]Cui, L., Nie, X., Guo, Y.et al. Single-cell transcriptomic atlas of the human testis across